「你疯了!这都12点了,让老妈逮到不抽死你丫!」严餐斐对着正在整理通宵必须物品的严苏低声冷冷的说道。

  主卧那边一片漆黑,显然主人早已休息。微微可闻的鼾声证明男主人已经进入深度睡眠状态。

  两个小兔崽子针尖对麦芒的互相讽刺,但是都刻意压低了声音,谁也不想吵醒了某头母老虎。

  想着母老虎发飙时的恐怖情景,两个小兔崽子都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又压低了交谈的声音。

  「又不是第一次,你不说我不说,天知地知……再说,那是你妈不是我妈!哼!」起先是开玩笑的语气,说到后半句意思就有点变了,昏黄灯光下严苏的面部氤氲出一股执拗的怨气和煞气。

  「唉……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严餐斐微微低下头,语气平淡温和。明明实际年龄比严苏还小,但是语气却很老气指责。

  其实严苏知道,这是严餐斐爆发的前兆。

  鬼知道比自己矮半头,只有1米65的个,百斤不到的小身板能爆发出那么大的力量和破坏力。已经吃过几次暗亏的决定暂时不去触这个霉头,不想坏了晚上玩游戏的好心情。

  丁蹦……手机短信提示音。

  是死党K,一如平日里的急性子,短信也只有寥寥几个字。

  「你妈的快点啊,想冻死爹啊」

  「滚蛋」XX的回复更直接简明。

  毫无意义的对话,但两人大致的意思各自都能明白。

  「喂,一句话,不需要你帮忙,只要你别多嘴就行了」严苏挥挥手「我什么都不知道,管你去死」说完严餐斐就回自己的屋了严苏回屋把拖鞋摆好在床边,然后挑了双厚实的袜子穿上,做贼一样滑出卧室,然后反锁起来防止母老虎查房,唉……都是逼出来的。想起上次被逮到后不但被老爸海扁一顿还被后妈逼着写了保证书,都是血的教训啊。

  「嘶……我艹,这么冷!」严苏不停的搓着小臂,尼玛早知道出来穿厚点了,谁他妈知道零点以后会这么冷啊。

  「走拉,傻逼!看什么呢?」严苏发现K在愣愣的抬头看着楼上便推了他一把。

  「不是,我好像看见你妈了!」K挥开严苏的手「我艹!」严苏急忙抬头,发现爸妈的卧室一片一黑。楼上到是不时的闪烁着电视换台的闪烁光芒。

  「看见你祖奶奶……尼玛的,吓尿老子了」严苏是真心有余悸,这种玩笑真开不起啊。

  难道我眼花了,K疑惑的挠着头,不信邪的又回头看了几次,徒劳的又被严苏推了好几把。

  「你知道老子是冒了多大的危险出来,等等你给的东西要是物有不值看老子怎么爆烂你的菊花」严苏提前给K打预防针证明自己的立场坚决,没有足够的诱惑休想让老子弃明投暗。

  「得了把你,你个万年小受。咿?你看那是什么东西?」K扭回头的一瞬间,发现严苏爸妈卧室从窗户扔出个什么小东西掉到了楼下的绿化草丛里。

  「什么小东西?」严苏惯性扭头看了看,除了漆黑的夜景刺骨的冷风其它什么也没有。

  「艹,尼玛又忽悠我,你真无聊,转移话题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严苏都懒得理他了「尼玛真的,还是从你爸妈卧室丢出来的,老子俩眼2.0的,等等的东西包你满意,嘿嘿……老子可是费尽千辛万苦才弄到的好货哦,自己都没舍得欣赏几次」想想视频的劲爆程度K 自己都自动进入意淫状态。

  「鬼才信你,我爸早就睡着了。把哈喇子擦擦把,傻逼,真你妈猥琐,哈哈」严苏已经冻的开始跺脚了,小跑了起来。

  「也许是香蕉皮,真没公德心,尼玛的不管了。」K低声嘟囔了几句就开始小跑着追上严苏。

  小县城Q 县并不能和大城市的繁华相比较,零点过后便冷清了下来,除了路灯就只有不紧不慢叙叙前行的私家车,路上的行人大都冷漠寡言急匆匆的赶着自己的路。偶有刺耳的声音产生不是汽车的刹车声便是一些社会小混混喝完酒后肆意发泄的嚎叫。

  今天也该严苏他俩点背,冷冷清清的大街上就他们2个猥琐的身影兴奋的朝着网吧所在地的商业街一溜小跑过去,而这群混混恰巧又在商业街的路口喝酒。送上门的肥肉岂能不吃,这是小县城又不是大都市,零点过后基本治安都得凭人们的自觉了。

  严苏2个似乎也感觉到了对面不善的眼光,低头互相说着话赶路,企图蒙混过去,奈何演技不够啊。不知是受冷的缘故还是怕的或者兴奋的,严苏感觉K
  一直在打颤。

  一个巴掌拍下来,借火的话还没说出来,K就是一个趔趄。对面一阵哄笑。
  严苏觉得面子挂不住,太丢人了,好歹老子也上高一了,拼了,念头一闪现。

  抬头,刚想说话,迎面肚子就挨了一拳头。

  只来得及骂出一个「操」,换来的是更多的拳脚照顾。

  对面有9个人,都是打架的老手,知道往肉厚的地方招呼,仿佛以前就遇到过类似的状况似的,严苏和K 都统一的用手护着头部,蜷缩起来……

  「我叫T,三中的,不服气打回来,老子等你哦,小朋友们」临走前不忘按江湖规矩放放狠话。

  严苏按按记下了这个名字。也记住了他在这个年代里还有的俗气骷髅头纹身,纹在手背上,两把匕首插在骷髅的眼睛里。身高175左右,似乎是头头。三中是出了名的垃圾学校,里面的学生抱团耍起狠来甚至连地痞流氓都怕,女生也霸气的没边,听说高考前体检每年都能查处N多堕过胎的。

  「嘶…… 」K拍掉严苏触碰自己嘴角的手,疼的只咧嘴,已经青了,兴许是那个新手混混失手了一拳。落在了K 倒霉的脸上。

  「艹他们妈的,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K放着狠话,严苏拍着身上的灰,懒得搭理他。

  「你妈不是空手道多少段呢?让你妈来帮你报仇」严苏笑着讽刺K,听说最近K他后妈在学空手道为了防狼。

  这也是两人能走到一起成为死党的原因,都有一个后妈。不同的是K的后妈更漂亮更贤惠更年轻,至少表面是这样的。K的后妈在司法体系工作,严苏的后妈经营着一家严苏爸爸为最大股东的星级酒店,而且严苏的后妈还带进门了一个弟弟。

  「滚你大爷的!」K都懒得用更多的恶毒词语来骂严苏了以表达自己对他的无视。

  「怎么办,还去网吧不去?」严苏让K拿主意,正好今晚忘带钱包,反而躲过一劫,真是狗血……

  看了看表,刚0 点30「去!为什么不去,你回家取钱包去,U盘不是还在呢」K有些狰狞的说道「真是秦莹?」严苏呼吸都有点急促了「爱信不信」K 撇撇嘴,结果牵扯到伤口又是一阵嘶溜「成,你先去网吧等着,我回家一圈就来」严苏打了激素一样跑着回家。

  「呼哧…… !呼哧…… ……」严苏双手按着膝盖,呼出一阵阵白气。
  等平复了呼吸以后,严苏小心翼翼的开始上楼,甚至连声控灯都没惊动。开门的时候严苏感觉自己都石化了,冰冷的铁把手吸走了手上的所有热量,严苏浑身都在颤抖,有寒冷有兴奋。

  秦莹是严苏和K的高一英语老师,今年新来的实习生,大学刚毕业。想想她上课时在居家简装下的颠峦起伏,每一个青春期且生理正常的少男都要为之倾倒。

  「啊」一声女性惊呼从严苏爸妈的卧室传了出来,在寂静的黑夜里显的格外清晰。

  正在躬身潜行的严苏全身肌肉都绷紧了。

  「……嗯……」又是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

  下意识的走向主卧了几步,然后就听清了主卧正在上演的活春宫,无奈苦笑的同时心中也大骂爸爸对不起自己的亲生妈妈。又想起了妈妈生前对自己的好,气急的严苏甚至想一脚踹开主卧的门大骂这对狗男女。

  走到门前发现门缝里夹着真丝的蕾丝睡裙,因此门并未完全关严。严苏轻轻拉了下睡裙,门一下就开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缝。空调的热气夹杂着牡丹香和声浪一股脑的拍了出来。床垫弹簧发出的嗡嗡声和男女剧烈喘息声以及在这寂静凌晨异常暧昧刺耳的啪啪声。把阅片无数眼中有码心中无码境界的严苏羞了个面红耳赤。

  赶紧轻轻又掩了下门,开溜。听着后妈极力压抑但还是时而爆发出来的娇呼,严苏不仅想起平时后妈冷酷傲娇的样子,心中对老爸的逆向情绪也少了点,由衷的赞叹一句,老爸宝刀为老。

  拿完钱包,麻利闪人。

  似乎是门缝没有关严又被屋内的气压冲开了不少,屋内的信息都随着空气传了出来。听到老爸啪的一巴掌拍在后妈的屁股上或某处,清脆响亮。后妈模糊不清的娇嗔着什么。

  出大门的时候由于关门的时候要格外注意声响以免惊动楼道的声控灯,所以严苏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啊咳咳……啊啊……啊……妈啊……」呻吟中带着哭腔「啊……嗯…… !嗯……嗯……草你吗的……嗯……妈啊!」脏话似乎是咬着牙骂出来的。
  这令人喷血的呻吟声几乎压过了老爸打呼噜的声音。

  严苏不是没无意间听过爸妈的房事,这却是第一次无意间听到老爸和后妈的房事,似乎要比爸妈以前的激烈很多啊……

  「呸呸!都在乱想些什么啊」严苏做着无聊的思想斗争「这个狐狸精,这个贱女人!」严苏恨恨的想着,对妈妈的思念化为对后妈的恨。

  脑子里马上又浮现出后妈平时的样子,柔顺的黑发不是披肩便是一丝不苟的挽着发髻,没有一件短过膝盖的裙子,裤子到是不少,牛仔裤铅笔裤等等。亲和的面孔中透露出女强人式的干练。对严苏永远端庄和女皇式的亲和,让严苏没有一点脾气。

  恶毒的想法中的言语瞬间就没了踪影,只能感叹自己的幼稚和无力。

  严苏就没见她穿过暴露或凸显身材的衣装,除了那件跟老爸低调婚礼上的高调到了极点的大红旗袍。在场的宾客无不被惊艳到了,也包括严苏在内。华美绝伦的纹路通过高明的手法显现在旗袍的外延,娇艳的红色衬出瓷娃娃般的肌肤。旗袍及膝,开叉至大腿处,走动间丰腴隐现。小鸟依人的挽着严苏老爸的臂膀挨桌敬酒。在场的男性宾客咋摸着嘴巴,再看看严苏,意味深长。

  严苏受不了这些或同情或怜悯的意味深长目光,提前离了坐席。

  在酒店大厅门口遇见了一个男孩,严苏定了定,那个男孩的表情更冷淡。比自己矮了半头,严苏从他的目光里仿佛看到了宝贝被夺走了的恶狼。严苏也是知道不久他是自己的弟弟。

  但是严苏并不觉得自己比他好多少,严苏自己有自己的迷茫,严苏甚至一度极端的考虑过自杀。

  那一夜严苏未回家,也是他第一次打通宵网吧。

  凌晨5点30严苏被满眼血丝的老爸从网吧里揪出,其实不能用揪字,严苏老爸只是用手稍微碰了碰严苏的肩膀,叫醒了趴在键盘上昏睡的严苏便自己走了出去。

  严苏跟了出去,天已经明了不少,老爸佝偻着背,原本高大的身躯说不出的沧桑和疲倦。

  一句交流的话都没有,只是一个背影。

  严苏所有的怨恨便化为了深深的愧疚,自己就这一个亲人了啊。

  客厅里灯火通明,后妈还是那件旗袍,拉着所谓的弟弟的手安静的并排坐在沙发上。

  显然严苏无意间搅黄了老爸的春宵一刻。

  严苏看了她们一眼,一句话都没说的走向卧室。

  身后便是后妈轻声安慰老爸孩子年龄还小……之类的话。

  「磕崩……」弹簧锁扣卡上的声音,严苏的夜晚又回复了宁静。

  严苏继续蹑手蹑脚的走下楼,冷风像个猥琐的老流氓,顺着严苏的裤管一直摸到内衣里面,严苏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不自主的颤抖着。

  回头的时候,发现爸妈的卧室灯亮了起来。长吁一口气。感叹自己福大命大,没被抓到现行……

  但是总觉得那有点不对?具体是那里又想不起来。被群殴时击中的部位隐隐作疼,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严苏走到小区大门口的时候屁股后面亮起了汽车的远光灯,奥迪A6,如一尾悄无声息的锦鲤,游过严苏的身边,扬长而去。车上有反光膜,严苏什么也看不到,只模糊的瞄见了黑底白字的车牌,号码也没看清楚,我擦,还是个军牌啊。

  为了不让自己冻死,严苏又小跑了起来。

  过了马路就是商业街了,严苏看到了K在网吧门口望眼欲穿的苦比身影。
  但是严苏的身影却在过马路的时候停了下来,冷汗瞬间就布满了严苏的额头,严苏剧烈的喘息着,惊恐的睁着双眼,仿佛一个被吓到的孩子。

  「既然老爸在打呼噜,那么在做的是谁?」严苏瞬间就想明白了。

  仿佛心脏被狠狠的锤了一下,严苏觉得有点头晕和呕吐的感觉,身影停在路口,不再移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