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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早苗沙耶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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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了,伊藤健正飞快地跑在通往家中的道路上。事实上,要不是因为刚好是在进行游泳部的训练的话,早点听到电话的他说不定早就已经到地方了才对。
  那并不是伊藤健的家,而是早苗家。家中的幼女名叫沙耶,早苗沙耶。事实上,看似暧昧的恋人这个词并不足以真正地概括两人之间的关系,所谓恋人更多的是伊藤健自己封上去的。确切地将,他和沙耶是属於更加亲密的青梅竹马的关系。

  自小住在隔壁的早苗家对伊藤健恩情匪浅,这是邻里之间一致认同的。当伊藤夫妇因为海难而不幸丧生后,虽然依旧独居,但早苗家早在五年前便待他如同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纵然早苗家自己也有一位男孩,但却从未有过任何应有的偏爱。

  伊藤健早就把早苗夫妇当成了自己的父母,而他们家的女儿则在多年的熟识下成为了亲人般的爱人。自然,伊藤健是早就向早苗夫妇阐述过自己想要迎娶沙耶的想法了。当然,现在还为时过早。

  已经是高三毕业的他其实根本就没有必要再去一趟学校,毕竟成绩不算好的伊藤健没有考上大学的能力。之所以重回学校,其实就是为了给游泳部的学弟学妹们告个别罢了。可没想到就这么会儿的功夫,早苗夫人却给他打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建,赶紧回家,有些大事要跟你说. 」

  这时的家必然是指早苗家,很少见到早苗夫人用这种严肃的语气与他说话,伊藤健自然是忙不急待地在那熟悉的道路上飞奔了起来。而当他最终抵达目的地后,身上已经是汗淋淋了。

  「我回来了!」

  打开屋门,走入熟悉的玄关内,迎面而入的客厅沙发上正坐着早苗夫妇与沙耶,而他们的小儿子孝宏显然还呆在寄宿初中没回来呢。不过令伊藤健尤其感到意外的,却是那大刺刺坐在主位上的一位黑西服男子与他身后的两位黑西服保镖.

  「父亲,母亲,这是怎么回事?」

  熟悉地叫着他对於早苗夫妇的称呼,伊藤健神色不安地在这三位西服男与三位家人之间来回扫视着。如他所担心的那样,无论是沙耶还是早苗夫妇,脸上都是一片愁云。不过相对而言,沙耶那洋娃娃般的脸蛋上却似乎是平静更多一些。
  「哦哦,想必你就是伊藤健了,幸会幸会。自我介绍一下,我是CA会社的社长,远山隆裔,幸会幸会。」

  坐在主位上的男子年纪约在三十岁出头,毛寸发,长相颇为英俊却也不是英朗和彪悍,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 看到这位向自己打招呼时依然坦然仰坐在沙发上的神秘男子,伊藤健不由得感到十分疑惑。

  显然是看出了伊藤健的疑惑,在释然地笑了笑后,远山微笑着用不经意地语气说道。

  「没听说过不要紧,因为你以后会牢记我的名字的。或者这么介绍要更恰当一些,我是一个超大型黑社会的组长. 啊……当然,可不是山口组,在下自认为还没有出名到能让市井小民耳熟能详的地步。」

  名叫远山的男子显然十分健谈,明明和伊藤健是头一次相间,却好似多年不见的熟人般长篇大论地聊了起来。不过,那内容可就不是这位纵然早熟,却也不过就是十八岁的少年能够轻易接受的了。

  「黑社会!?你们、你们来我们家是要干什么!?我们只是普通百姓而已,没有得罪到任何人的普通百姓罢了!?」

  伊藤健自然知道,现如今的很多黑社会并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存在,但这其中却也依旧不凡那些做尽坏事的恶霸。虽然并没有看到眼前三位男子身上有配枪带械的架势,但他也自然是紧张了起来。

  「这你就得问早苗先生了,来吧,早苗桑,像你的这位养子解释一下情况吧,免得他一直被蒙在鼓里. 」

  远山轻易地将皮球踢给了早苗先生,而后者的脸色顿时更加苦了。

  「父亲大人……?」

  早苗先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自去年开始冒出的白发如今似乎更多了。明明他今年也不过就是三十多岁罢了,但那白头发的数量却直逼四十岁中期的男子。
  「建,我们家那年的经济危机你是应该知道的吧?」

  早苗先生提出的事情伊藤健很清楚,当时本是一家大型公司社长的早苗先生遇到了经营困难. 公司经营的是近海鱼类养殖,可就在福岛的核电站发生泄露时,政府却采取了暂时向海洋内排出冷却水的措施,好巧不巧地影响到了公司所有的养鱼场。异常巨大的危机直接让早苗先生的公司破产,债务是多少伊藤健不清楚,但当时的早苗先生便已经是被迫生出了许多的白发.

  「难道是……」

  伊藤健一向聪明,很快便意识到,早苗一家最终能够还清债务,肯定是向这位远山社长借了钱.

  「没错,建,父亲我向远山社长借了高利贷,这才还清了那高达数亿日元的债务。但也正因如此,却给远山社长欠下了更大的债务。」

  早苗先生颓废地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了茶几下面,而早苗夫人早在伊藤健步入屋内时便已是泪流满面。只有沙耶,此时却是神色平静地坐在沙发上。

  「欠了多少?」

  这种事情……只能说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能够放贷高利贷的必然是黑社会,而黑社会自然也可以收拾那些换不了钱的人。单纯的法律效果实在是有限,毕竟最起码,谁知道谁找的警察不是黑社会的一员呢?

  「……到现在为止还欠七亿五千万日元,按照当时的约定,如果到上个月还无法还清的话……就必须上交抵押物,不然我们一家子都……都会生不如死的。」
  生不如死……伊藤健用脚趾头都能想出黑社会有什么对付欠债人的手段,绝对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不过,令伊藤健感到不安的可不是那高达五百万美元的欠债。

  「抵押物?」

  什么抵押物,还要叫上自己?

  这时,一直沈默着的沙耶忽然开口了。

  「……你和我。」

  时间是三月末,不过跑了一路的伊藤健一直都感到很热。但现在,纵然汗流浃背,他却感觉不到一丁点炎热。

  「……什么?」

  「你和我。」

  早苗沙耶望着伊藤健,声音十分冷静,似乎是一种认命的心态. 平刘海自伊藤健进屋以来就没有晃动过,双手始终都放在双膝上。

  「当初的条约是将家里的两个孩子带走,但在远山社长得知你是父亲母亲的养子,且是我的恋人后便改了主意。建,这整件事情孝宏都不知道,你可千万别告诉他。」

  孝宏现在上初二,只比即将在四月份登入高中校园的沙耶小一岁而已,但两人的成熟度却截然不同。或者说,沙耶的心理比绝大多数同龄人都要成熟不少。
  纵然伊藤健一向自负冷静,但当他听到这匪夷所思的内容时,却也是瞬间便炸毛了。十八岁的少年下意识地便向着大刺刺坐在沙发上的远山发出了咆哮。
  「你在开什么玩笑!?」

  话音才不过刚刚落下,在家人接连响起的惊恐叫声中,远山身后的两位保镖如猛虎扑食般地沖向了伊藤健。在对方尚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手中的甩棍便已是劈头盖脸地向着这位沖动了的少年砸了过去。

  「别打了别打了!我求求你们别打了!」

  「远山社长!建他只是激动而已,饶了他吧,饶了他吧!」

  昏昏沈沈,当伊藤健捂着自己的脑袋踉跄地站起来时,眼前已是一片恍惚。
  沙耶不知何时已来到了他的身边,犹如那最为温婉的大和抚子,此时正扶着伊藤健的身子。

  额头上被砸出了鲜血,好在伊藤健没有穿着校服去学校,不然那被精心保管了三年的衣服就会在这最后一次穿着中第一次染上汙秽. 头昏眼花,不过远山却出乎全家人的意料把沙发让给了他。

  「孩子,年轻人,就算是沖动也是要谨慎地沖动。你面前的可是真的杀人不眨眼的黑社会,好鸟是不会像我这样搞暴力胁迫的。」

  真的是无恶不作吗,至少这位长得只是英朗的三十多岁男子始终未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但这也恰恰是一种可怕。伊藤健叉着腿坐在沙发上,冷冷地望着这位换了个沙发坐的西服男。

  当沙耶拿出手纸小心翼翼地给伊藤健擦拭着那顺着额头流下的鲜血时,少年双目紧盯远山。

  「暴力胁迫?」

  「呵呵……好吧,总之从现在开始,你和沙耶酱就都是我的人了,你们的生死都在我的掌控中。自然,命运也是。」

  是威胁吧,远山真的从他的西服当中掏出了一把手枪,看似漫不经心地用手绢擦拭了起来。美式的沙漠之鹰,能够持枪的黑社会,能够购得美式装备的黑社会,这是伊藤健得到的讯息。

  「建,是父亲对不起你和沙耶,但是父亲真的是没有办法。当初立下这个条约的时候,家里真的是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你也是知道的吧,当年那一阵子我让你就呆在自己家里,甚至还让沙耶和孝宏也一起来伊藤家住,就是因为有不少债主都已经砸上门来了。」

  不过是三十六七岁而已,至少有一成头发已经苍白的早苗先生让伊藤健心下恻然,而他那老泪纵横的样子更是令伊藤健欲语无言。

  当年的情况他自然清楚,那几乎每天都回到隔壁打砸的社会闲散人员明显是被债主们雇来的马前卒,可却也偏偏是阎王小鬼都不好惹。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原本一直都很天真烂漫的沙耶真正地成长了起来。

  「如果不接受远山社长的救济,恐怕那些债主们就要把我们一家人全都活活撕掉了。要知道建,他们可也是能够请动黑社会的啊,结果会如何,想必你也能猜得到吧?」

  如果不接受远山社长的救济,家里就会立刻遭受不可捉摸的灭顶之灾。而如果接受远山社长的债务,还不上的结果就是失去自己的孩子。这是多么残忍的抉择,但却也是早苗先生唯一能够做出的措施了。

  「远山社长,你想对我和沙耶做什么?」

  此刻,那身为亲人更胜似恋人的沙耶就坐在身旁,伊藤健牵着她那白嫩柔软的小手,目光冷冷地问道。

  「你就不怕我立刻从厨房拿来菜刀劈了你?」

  装模作样的威胁罢了,远山笑了笑,自信地笑了笑,而他身后的两位人高马大的保镖更是轻轻地笑了起来。

  「我向你保证,伊藤君,如果你真的敢去厨房拿菜刀,沙耶酱虽然会安然无恙,但早苗夫妇的下场……小林,你说给早苗夫妇一个什么下场比较好?」
  后一句话是对着身后的一个保镖说的,而对方则是带着调笑的语调,盯着面色惨白的伊藤健缓缓地说道。

  「方法多了,比如,我们可以让早苗夫人去风俗店当风俗娘,干够十年才到头,姿色衰老也不怕,有的是年轻人喜欢大妈呢。至於早苗先生嘛,牛郎店是去不了的,人体器官太残忍了,抱歉社长,在下一时之间想不出法子来。」

  「哦……那就割下四肢喂狗……」

  「闭嘴田中,这种残忍的法子可不是社长喜欢的,给我掌嘴!」

  被训斥的另一个保镖居然真的大声道歉着给自己脸上来了一巴掌,但伊藤健却觉得,这一巴掌绝对是扇在了他的脸上。

  远山直接把接下来的对话完全无视了,而是就着伊藤健刚刚的问题,平静地对他说道。

  「你打算让我在这里回答这个问题吗?」

  伊藤健沈默了,早苗夫妇就坐在身边,这种问题的答案,他怎能让远山说出口。况且,身为女孩的沙耶的结果任谁都能猜得到一二,这岂不是在早已是身心具惫的二人伤口上再撒上一把盐?

  「我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道别,然后就跟我走吧。放心,不是说以后就绝对再也见不了面了。我远山隆裔的圣樱会虽然虽然没有山口组那么妇孺皆知,但的确是全国乃至全世界级别的黑社会。放你们出去会儿再看住你们什么的还是很轻松的,安心安心。」

  明明是要将两人好似人口贩卖似的从家人的手中夺走,可是远山却始终用着温和的语气,更是一个劲地要伊藤健安心。心中憋着一团火,但却又偏偏发作不出来,甚至这一股火还在慢慢消散着,伊藤健刹那间变得迷茫了。

  究竟是怎么和照顾自己五年之久的早苗夫妇告别的?早苗夫人又是如何搂着她心爱的女儿一阵痛苦的?伊藤健已经有些迷糊了,不过远山倒是表示说,自己两人并不是就此和家里永远地失联了,而孝宏也只会以为他的姐姐和哥哥去外地读书了而已。

  伊藤健依旧是自己身上的那一套衣服,普通的外套与长裤罢了。沙耶也并没有选择那伴随了自己三年的初中校服,因为早就知道了接下来的事情,她就穿着伊藤健入门时的那件振袖和服。粉色点缀着菊花的服饰搭配着少女那垂直腰间的姬发式,再加上那白色的足袋与木屐,平日里端庄稳重的早苗家长女默然地走出了屋门.

  门口停放着的是一辆加长林肯车,这绝对算的上是豪车了,一位保镖率先走入了驾驶室,而另一人则负责给远山开门.

  「父亲,母亲,有缘再见。」

  直到已经站到了车门前的时候,一直都保持着平静面庞的沙耶终於忍不住红了眼眶。虽然声音依旧保持着平静,但一滴泪水却从她的脸颊上缓缓流下,而早苗夫人更是早已是泣不成声了。

  随着车子逐渐驶离那自小长大的街道,看到那自小熟识的两人远远地站在家门口不肯回屋,伊藤健的胸口仿佛被堵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得他怎么也喘不过气来。

  「放心吧,二位,你们又不是这辈子永远也见不到面了。事实上,就是换个地方住罢了。」

  坐在对面的远山摊开了加长空间内的长桌,并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谁知道这位口口声声说黑社会杀人不眨眼的家夥到底会怎么做呢?

  「远山,你究竟想要我们两个干什么?」

  身旁的沙耶至始至终都在充当着哑巴,双目默然地望着眼前的长桌,所以理所当然地,我便成为了交涉的主角。

  「这个嘛……沙耶酱的话,那自然是养成游戏了,别看我三十岁出头,但可绝对不比你这个十八岁小夥子落伍。至於你小子嘛,算是我的恶趣味吧,嗯……
  早苗沙耶养成游戏的见证者?」

  混蛋……这个远山隆裔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害得我们家被迫分散不说,居然还提出如此令人作恶的想法。养成游戏?还见证者!?

  「哼……源氏物语吗?」

  「不不,不是源氏物语,你应该是很喜欢她的对吧。放心,只要在沙耶酱和很多男人做爱后,你们依旧能彼此恩爱的话,我完全准许你和她结婚。」

  远山在笑着,但他说出的话却令伊藤健感到一阵又一阵的气愤与无奈。自己应该立刻沖上去把这个男子暴打一顿吗?但纵然不理会那肯定是装了子弹的沙漠之鹰,光是先前在早苗家里的威胁便足以让他自虐般地忍住这股沖动。

  暴力威胁,是黑社会最可怕的力量。无形,却也有状。

  「我会让沙耶去圣百合学园上学,那是我的地盘. 至於你嘛,呵呵,只能是,你是个很幸运的小子。」

  圣百合学园?伊藤健对於这个学校倒是略有耳闻,似乎是一家颇为着名的、占地颇大的私立学校,能够到那里上学的学生无不是花费了高昂的学费.

  「远山桑……」

  沙耶缓缓地开口了,声音软软糯糯,虽然力求保持平稳,但实在是太熟悉她的伊藤健自然是能够分辨出其中的不安。

  「为了家人的平安,我自然是会听从你的吩咐,毕竟当时的条约就是这么规定的。虽然法律不会承认,但黑社会肯定有着自己的一套规矩是吧。我只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够答允。」

  沙耶……伊藤健握住了她那柔软的小手,自己只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高三毕业少年罢了,面对黑社会这种层次的存在,他发自内心地感到无力。

  「哦,你说,我对沙耶酱你还是很宽容的。」

  在伊藤健看来,或许这个远山真的是把沙耶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了,或者说是一只任凭他摆弄的金丝雀也说不定。而之所以叫上自己,怕还真就是为了那句" 恶趣味" ,当真是可恶至极.

  「请你不要过於为难我的父母,尤其是建,好吗?」

  自己居然轮到被女孩子保护的地步了……伊藤健紧紧攥着沙耶的手掌,咬紧了嘴唇。

  一路无言,远山只是怡然自得地品着红酒而已。伊藤健与沙耶都没有心情说话,两人默契地各自望着左右车窗外的景象。过不多时,林肯车缓缓地停在了一座占地面积颇为广大的和式别墅前。

  郊区地带,两侧都是森林,所以门口嚣张地站着四名一身黑色西装的保镖,也就是说,即便伊藤健忽然暴起将远山刺杀掉,他和沙耶也只能面临地狱般的结局。

  客厅内,远山的身后依旧是他的那两位保镖,而坐在沙发另一侧的则是伊藤健与沙耶。看到其中一位黑西装拿了一个盒子过来,伊藤健谨慎地问道。

  「这是什么?」

  「防止你你精尽人亡的宝贝。」

  带着戏虐的笑声,一个贞操带被扔到了伊藤健的身前。

  「把它穿上,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师侄会因为控制不住自己胯下那东西而身子虚脱,你的心灵和肉体都还没有强壮到那种程度」

  伊藤健眼神诡异地望着那落到了自己身旁的贞操带,脑袋里一团浆糊。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好了,我,远山隆裔,在是一位黑社会组长与大型公司社长的同时,也是一位女炫师。」

  女炫师……那是什么?

  看出了伊藤健脸上的迷茫神色,远山继续说道。

  「现如今的很多黑社会都讲究持续性的发展,进而不断地给自己进行漂白。
  不过我们组织至始至终都没有放弃一项利润非常巨大的产业,那就是圣娼女的培育和经营. 所谓女炫师,便是那些将普通的少女或妇女培养成合格的技术性人才并使其物尽其用的专业型人才。事实上,如今全国范围内的女炫师数量都不是很多。当然,也不需要太多就是了。」

  远山还是一如既往的健谈,但他所说出的话却让伊藤健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同样的,那被他一直握着的沙耶的手掌也迅速地攥起了拳头.

  「你、你的意思是指……」

  「不错,我要让我的师兄对沙耶酱进行调教,而你则作为他的徒弟进行辅助。
  呵呵,怎么样,很有意思吧。这可是我能够想到的最有意思的养成游戏了,源氏物语虽然经典却也是多少年前的把戏了。现在的人啊,娱乐是需要一些新的元素的。」

  「远山桑!」

  沙耶那尖锐得刺耳的嗓音令屋内的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沙耶早在一个月之前便已经知道了远山隆裔的打算,那是一个天气晴朗的下午,当忽然前来登门拜访的客人遣散了父母后,便向沙耶提出了这个充满了恶意的玩笑。正是在经过了种种的情绪变化后,一个月后的她才能在被带走时保持那种默然的态度,而不是像伊藤健那般。

  但她还是绝对没有想到,远山隆裔的恶趣味居然会达到这样一种程度。如果只是单纯地将她进行调教,无论是成为圣娼女还是圣奴隶,纵然不甘,她却也在一个月里心理斗争中放下了反抗的心理。

  可现在,这个人居然要和自己似亲人似恋人的建一起对自己调教!纵然沙耶的心理承受力再怎么经历了磨练,当她如此突兀地得知了这一事实之时,心中的羞愤终於令她毫无形象地大喊了起来。

  「你明明刚刚答应过我的!」

  明明,明明刚刚答应自己,明明刚刚答应自己不会为难建的,为什么,为什么又要提出这种实在是过分得要命的要求?无论是从亲人的身份还是从恋人的角度,让他作为助手进行所谓的辅助,都绝对不是沙耶愿意面对的。

  「反悔就是了呗,你现在是我的所有物,黑社会就算再怎么讲信义,也用不着对自己养得一只小母狗讲究这些吧?」

  沙耶的心脏简直要停止了跳动,她甚至不敢去看身旁的伊藤健是什么样的表情。因为她知道,那一直握着自己拳头的宽大手掌已经攥得紧得不能再紧了。
  「好啦,伊藤先去楼上的卧室里换上你的贞操带吧,当然,可别刚一进去就撸管啊,不然这心智可真成问题. 沙耶酱,你先去我房间里洗一个澡吧,然后把衣服穿好,我的师兄这就快到了。」

  远山话音落下,他身旁的两位保镖便不容分说地做出了请的动作。沙耶一点都不敢看伊藤健的表情,低着头,跟随者其中一人走入了远山的房间.

  伊藤健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带上自己的贞操带的?又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把衣服重新穿好的?他实在是搞不清楚了,短短的两个多小时内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的心自车子驶出东京市区时便没有平静过,而现在又受到了新的刺激。
  不过远山的话或许也真有道理,就在他戴上贞操带的时候,心中不静的伊藤健虽然还不至於勃起,但阴茎也是有着发胀的趋势。

  走下楼来,当伊藤健再一次回到客厅当中时,却发现一个看似颓废的大叔正坐在那个远山的身旁,两人正在聊这些什么。

  「哦,伊藤君,你来了啊。来来,给你介绍一下。」

  年纪大约在三十岁出头,和远山一样,不过男子身上的褐色西服却显得有些皱巴巴的,而且头发又长又卷,好在似乎只是发蜡定型而非头油过多。略感颓废的大叔下巴上有些胡子,在看到伊藤健望向自己的时候,那原本颇为无神的双目中闪过一丝趣味的光芒。

  「相泽直嗣,高级女炫,也是你今后的师父。」

  相泽直嗣是远山的师兄,而且是女炫实力远超於远山的师兄。虽然两人同样是十年的女炫调教生涯,但当相泽与三年前获得了高级职称之后,远山却依旧只是一位普通的初级女炫罢了。虽然远山的实力的确不强,但仅仅用了七年就获得了高级职称的相泽更是令整个地下世界都为之惊异的天才。

  远山的圣樱会能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相泽的影响力是不容忽视的。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男人要……要对沙耶做出那种事来?」

  「伊藤,虽然身为一个普通人的你是不可能理解相泽前辈的伟大,但能够追随他绝对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分。至於沙耶的问题你可以放心,我已经承诺了,只要你们两情相悦,结婚生子都不是问题. 眼下的调教也好,别的也好,把它们当成职业就可以了。」

  「嗯,的确是职业,那位被你推崇许久的早苗沙耶呢?」

  相泽之所以来到这里并非只是偶然,自己早就想要收一名弟子作为技艺的传承者了,这一点远山是清楚的。而远山则在数年前看好了一个绝色少女,早早地便动了想要调教的心思,这些相泽也都是知道的。这一对师兄弟都纯粹地占有一个女子没有太大的兴趣,调教对他们而言是一项伟大的艺术.

  将一位位原本纯真的少女或少妇培养调教成极品的圣娼女,这是一种多么伟大的艺术成就啊!

  收弟子?也是时候该收一个弟子了,毕竟相泽本人已经是一位高级女炫师。
  即便是普通的中级女炫都完全有资格调教徒弟,何况他?

  「沙耶酱,快进客厅里来,相泽先生要好好看看你。」

  当相泽顺着拉开门的声音望过去的时候,那原本总是无精打采的眼睛忽然睁了开来。

  粉色和服姬发式少女给相泽的第一个印象便是大和抚子,那如同水一般的感觉令见多了女性的他也不由得产生出一股怜爱的心理。迷你型的身材,似乎都没有超过一米五,在十五岁的同龄人里已然显得矮小,但也更加可人。

  「相泽桑,您好。」

  经过了沐浴的少女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而黑色的长发更是紧紧贴在身后。
  束带处的细腰显得她全身柔若无骨,当沙耶缓缓行礼时,领口处略微露出了白色汗衫的一角。

  纤长的眼睫毛在眨着,沙耶的目光缓缓扫过脸色复杂的伊藤健,扫过一脸笑意的远山,最后凝固在了面前那带有颓废感的男子身上。沙耶知道,这个男子将会把自己的人生彻底改变。

  「啧啧,很好,很好,把衣服脱了。」

  前一句话还为如何,而后一句话直接让伊藤健心中嘭地一跳。

  沙耶的脸蛋变红了,不要说别的男子了,孝宏也好,伊藤健也好,就连父亲也未於她八岁之后见过她的裸体. 而此时,远山隆裔和相泽直嗣,虽然保镖此时已经撤去了,但最关键点人物伊藤健却就在她的眼前。若说前者只是感到羞涩,那后者便是羞耻.

  看到沙耶的迟疑,相泽微微一笑,说道。

  「沙耶是吧,现在明白地告诉你,我是打算把你调教成一位圣娼女的。身为调教者,我完全可以决定你的命运. 如果你要是总不配合我的话,我说不定会将你拍卖掉的。」

  再明显不过的威胁了,沙耶将目光集中在地面上,连余光都不肯扫向那近在咫尺的伊藤健。绯红着脸蛋,开始将自己那刚刚穿上的衣服脱去。

  和服,其实是很好脱的。解开束带后直接向身后以送,自己的身子便只剩下一件单薄的丝质白色汗衫,与那同样洁白的四角内裤了。

  伊藤健在潜意识里感谢着远山,如果没有贞操带,自己此时绝对是勃起状态.

  到今年六月十七号年满十六周岁的沙耶身材十分娇小,而身体更是如同幼小萝莉般的娇嫩。肌肤虽不是雪白却也是极淡的肉色,表面上楞是看不到什么粗糙的地方,汗毛也是稀疏的很。随着汗衫脱下,当沙耶的胸前露出那依旧是白色的全罩杯文胸时,伊藤健已经看呆了。

  自下而上地打量着少女。

  婴儿般的脚掌啊,尺码绝对是不超过三十四,绝对!沙耶的着色单薄的足背肤质显然十分细腻,而她的整个足掌也是真的如同婴儿般有着那可爱无比的婴儿肥。从足背到足掌到脚踝,皮肤上不仅没有那碍眼的青筋血管,更是有一种" 磨砂" 般的……细腻?当美人俏红着脸蛋当众脱袜的那一刻,伊藤健清晰地看到那柔软足底上艳丽的粉红.

  纤细的双腿,但是又有着足够的柔软与丰润。大腿比小腿略粗,但也没有粗上多少,一样的白皙,一样的富有光泽。向上,那白色的四角内裤将小屁股包裹得严严实实。沙耶的屁股不大,但是却很挺翘,一看之下便知手感必然不错.
  纤细的小腰放在沙耶那几乎不足一米五的身高上,绝对是一臂之内的事。小巧的肚脐眼是那么的可爱,肚皮上白白的,而且胸肋处也完全看不到肋骨的痕迹. 沙耶的身体虽然苗条却也完全不失肉感,如同直接将那婴儿放大了似的。
  胸脯不是很大,便和她那萝莉版的身材一样,似乎是B罩杯的程度,在文胸的包裹下刚好是有些乳沟的程度。虽然比较浅,但依旧是牢牢地黏住了伊藤健的双眼。

  毕竟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而已,当自己那么多年来喜爱的女孩第一次在眼前仅剩内衣裤时,他也就只能是瞪着自己的眼睛,渴望地瞅着而已。

  如果此时只是在进行AV女优的面试,那么也就到此为止了,接下来的就应该是相泽的大手乱摸了吧?正当伊藤健如此想着的时候,却听到身旁的男子如此说道。

  「脱光。」

  沙耶的脸蛋已经是十分红润了,她的心脏在嘭嘭地跳动着,那首次将自己的躯体暴露给男性观赏,而且是一次给三位男性观赏,而且其中还包括了自己的…
  …建在内,那羞涩与羞耻的感觉早就让她的脸蛋滚烫不已。而当相泽如此说道的时候,她的身子下意识地就是一抖。

  「脱光,沙耶。」

  不容拒绝的命令,由於早在一个月之前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沙耶在哆哆嗦嗦地吐出了一口热气后,便解开了自己胸前那包裹着乳房的文胸。

  多么美丽的胸部啊,虽然连小馒头的程度都还未达到,但却已经深深地吸引住了伊藤健的目光。在那B罩杯的一对娇乳中央,粉嫩的乳晕仿佛奶油冰激淩上的一抹草莓,而那正软软地贴在上面的乳头则是最引人瞩目的曹美尖儿。当沙耶弯下腰来脱去内裤时,颤巍巍的一对乳肉虽然不大,却也在迷乱着人的眼睛。
  内裤……被脱掉了。

  修剪整齐的阴毛呈漂亮的倒三角形,并不浓密,反而是有些稀疏,但也正因如此,在场的三个男人都足以见到少女那胯间粉红的缝隙。全身光溜溜的娇小少女低低地垂着脑袋,平平的刘海将双目遮挡住。那与肤色相差甚大的绯红耳根在无声地表示着少女的羞涩程度,极限。

  相泽打量沙耶的目光让伊藤健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爽,但纵然不爽,他也只能忍着。

  「胸部小了一些,不过这也是你的特点了。沙耶,你是处女吗?」

  「……是的。」

  「有手淫过吗?」

  「……没有。」

  「那你看过AV没?」

  「……没有。」

  的确如此,伊藤健对此倒是颇感欣慰。由於早苗家的教育非常优秀,所以自小接受精英教育的沙耶从未接触过这种东西。况且,她现在离十六岁生日都还有四个月。

  沙耶已经害羞到极限了,滚烫的感觉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且毫无止境。偏偏在相泽的命令下,自己还要放开那遮掩在胸前腹下的手臂,并挺胸擡头地将身体展露给面前的三个男人观赏.

  不要啊……建正在看着呢……不要不要……建正在看着我的身体……明明是在和他结婚时才能够见到的身体……却在这样一种情况下……

  由於不得不擡起头的缘故,沙耶不可避免地能够看到伊藤健的模样。惊艳也好,心酸也罢,那似兄长似恋人的存在就在她的眼前。若只是简单地暴露给另外令人观赏,或许沙耶也不至於像现在这般攥紧着拳头. 但当伊藤健也在面前时,她的胸口却被那一块大石压得喘不过气来。

  「行,这就可以了。现在还没有开始正式的调教呢,慢慢来吧。沙耶是吧,把衣服穿上。你,还有……伊藤是吧,这座别墅就是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要居住的地方。当然了,等开学之后是沙耶需要去圣百合上学的。而我会以教师的身份过去,伊藤你是我的助手。」

  圣百合私立学园是一所寄宿制学校,而现在的时间已经是三月末了。伊藤健算了一下后发现,那不就是三天后的事么?

  红着脸的沙耶重新将自己的和服穿了回去,但那惊艳却也可爱之极的身躯却绝不会从伊藤健的脑海当中消失。相反,所有人都知道,这只不过是一个开始了。
  似乎是绝对自己继续呆在这里很多余吧,远山在笑瞇瞇地摸了一下沙耶的脑门后,便笑瞇瞇地向所有人打了个招呼走人了。此时此刻,整个客厅内就只剩下三个人了。少男少女一起坐在沙发前,望着咖啡桌对面颓废男子。

  「说吧,有什么想问的,你们肯定有很多想问的问题吧?」

  相泽的直言不讳倒是让伊藤健颇感意外。

  「我想知道的是,如果我现在立刻拿把菜刀把你杀了会怎么样?」

  又是这种问题,相泽无声地笑了笑。这种问题他已经面对太多次了,可每一次回答的时候都是如此的充满了趣味。

  「首先,我的跆拳道、空手道是最高级的,还会泰拳与散打。其次,如果你们真的杀了身为高级女炫师的我……女炫啊,高级的,你们的下场……能够想象得到吧?」

  又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可也的确就是最好用的方法。伊藤健本来就是在以气话的形式进行试探罢了,他不会如此沖动。

  「好了,还有问题吗?我知无不答。」

  「为什么还要让沙耶上学?」

  「首先,我说过了,我只是想把她调教成圣娼女而已。就是说,这只是一个职业而已,学自然是需要上的。其次,呵呵……」

  相泽坏笑了起来。

  「外人眼中的圣百合学园是一个用来培养人才的高端学府,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它每个学期都会向日本黑暗界销售一定量的圣娼女,而学校本身也始终维持着大约十人规模的圣娼女团队,以供学校真正的供资者与其他VIP客户随时享用。」

  伊藤健眼睛眨眨地望着面前的男子,而他身旁的沙耶则是缩了缩自己的身子。
  「把……学生给……调教了?」

  伊藤健自然是感到难以置信了,相泽所说的内容实在是有违常识. 尤其是,圣百合学园的名声真的是不小,全校一千人基本都是来自大户家庭,其中更是不乏财阀家的少爷公主,怎可能会和这种事情牵扯上?

  「学校每年都会有一定量的免费名额,表现上自然是用来赚名声的了。但那些……对了,免费生只有女生,而她们存在的目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雌犬候补. 根据情况,我们女炫会把她们调教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自然了,她们本人事先是不清楚这些的,不然哪还有意思?」

  原来还有着这样的内幕……伊藤健从来未曾想过在黑暗世界中会有如此的潜规则存在,VIP客户是吗,无非就是其他的一些财阀们吧?

  伊藤健的心里已经够乱的了,此时的他完全不知道究竟应该想些什么,问些什么。下意识地,他居然忽如其来地想到,这对师兄弟居然都是话唠……

  确实如此,明明相泽说的是有问必答,但随着他自己的解答越来越多,这位满幅邋遢形象的男子居然干脆就站了起来,兴致勃勃地向心乱如麻的伊藤健和沈默不语地沙耶畅聊了起来。

  或许,这和他" 自作主张" 地受了伊藤健为徒弟也不定,毕竟这也算得上是授课了。

  「圣娼女!为何如此命名!?就是因为,她们对於男性的服侍并不是单纯地出自性技上的娴熟,而是由那发自内心的欲望来推动!和其他的女炫门不同,我和远山以及老师的方法是挖掘出女性内心潜在的欲望!」

  如同希特勒在台前的激情演说般,相泽激动地挥舞着自己的双臂,在已然有些呆傻了的两人面前深情地说着。

  「想象一下吧,伊藤,一个平日里外表无比圣洁的少女,发自内心地以极度淫乱地姿态服侍男性,这不就是神圣般的存在吗!?普通的妓女和性奴如何能够比拟?那些人不过是单纯地有着技巧罢了,而我们的……则是发自内心与肉体上的欲望!」

  相泽那震撼性的发言似乎带有一股强大的魔力,听着他的所言所语,在那堪称疯狂的动作下,伊藤健的心中居然真的产生了一种热血澎湃的感觉. 诚然,自己的亲人恋人就坐在自己的身旁,而且将会是这一番演讲的第一个实践对象。
  明明知道这一点,可伊藤健就是无法压抑住这股澎湃的感觉.

  「相泽桑……你、你在开玩笑吧?」

  「开玩笑!?你才在开玩笑!小子,女炫是一个神圣的职业,有我在,你绝对不会对走上这条道路感到后悔的。身旁的这个女孩是你的恋人对吧,放心,她最终的命运会如何就是我的一句话而已。」

  「……相泽桑。」

  软绵绵的声音,虽然有些羞涩,但在沈默了许久之后,沙耶再一次开口了。
  「远山桑之所以会让建来到这里,是不是就是为了给你收一个弟子?而我…
  …则刚好成为了现成的……对象?」

  看着少女那忐忑的目光,相泽含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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